作者:叶檀(财经评论员) 利益相关者成为格林斯潘的帮凶,他们把格林斯潘捧上了天。 格林斯潘终于认错。他在周四出席美国众议院听证会时表示,“我犯了一个过错,假设那些自利的银行等机构,有意愿也有能力保护其投资者,银行的资产以及银行的生存”。然而,在去年夏天,我的整个理论体系崩溃了。” 格氏认错,让那些紧咬住从美国刮向全球的金融风暴是过度宽松的货币政策造成的理论家,得到一个心理安慰。 但格氏自己认错避重就轻,只局限在泡沫与监管方面,而不是在扩张性的货币政策方面。真正的问题是,为什么美国政府与金融机构会一起陷入狂欢,其是否从中得利? 毫无疑问,低息美元让美国减轻了自己的债务成本,资本泡沫的扩张与低利率货币政策相辅相成,美国的货币扩张政策以前损害的是全球美元持有者的利益,美元发行者做梦也想不到会有反噬母体经济的一天。2002年格林斯潘称赞复杂的衍生工具使风险得以扩散,一位英国央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问道:这怎么可能?肯定有人遭受了损失,谁呢?格林斯潘轻松地说,“欧洲的保险公司”。 美国通过资产证券化将风险转移到全世界,只要能把风险转移出去,泡沫、失信、定价扭曲都可以在金融创新的幌子下被谅解,这导致金融创新成为转移货币病毒的过程。 格林斯潘只是一个符号,他代表近二十年美国的货币政策与以消费拉动增长的财政路线——1980年至2007年间,美国财政债务总额与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率从21%跃升至116%——在发行低息美元、资产证券化过程中,所有先期参与者包括美国政府、金融机构、美国低收入民众都获得了收益,利益相关者成为格林斯潘的帮凶,他们把格林斯潘捧上了天。当低收入民众都卷入消费泡沫狂欢盛宴时,泡沫破了。美国监管部门的监管失职是知趣的配合行动。 利益决定一切,是利益导致美元泛滥,是利益导致挂羊头卖狗肉式的证券产品遍地横行。这难道是美国独有?看看中国的行业垄断和股市中的大小非吧,看看还有多少人对金融创新向弱势群体转嫁风险的能力津津乐道。为利所趋,我们清醒地走向深渊。